“王爷说得轻巧,若有事,王爷这会儿还能好端端站在我面前吗?”
陆知雁在他怀中擡起头,眼睛晕染了一圈的红色,看得谢辞予心疼极了。
他伸手搂紧了陆知雁,为她抚去眼角的泪水,道:“我答应你,无论什麽时候我都会平安。知知也要答应我,往后不管发生什麽,首先要顾好自己,嗯?”
方才在宴会上,小姑娘不管不顾先朝他扑过来,谢辞予虽感动,却也担心她受伤。
“为夫皮糙肉厚,若真挨了刀子也没什麽,不出七日便可好全。但若是我的知知受伤了,那我这里会更痛。”
谢辞予捉住小姑娘的手放在他心口,指给他看。
陆知雁一滞,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当时没想那麽多。”
“嗯,我知道知知是想护着我。但是你要知道,对我来说你的命要比我自己的命重要得多。”
陆知雁垫着脚尖,她伸手捂住谢辞予的嘴唇,口吻带了两丝埋怨,“别动不动就生啊死啊的,这样不吉利。更何况,王爷定会长命百岁。”
谢辞予笑笑,他回抱住她,道:“嗯,我的知知也是。”
陆知雁躲在怀里听谢辞予讲故事的时候,故事的主人将将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顺从地跟着锦衣卫进了诏狱。
徐清林靠在囚室的一角,平静地阖上眼。
锦衣卫传话的时候已然将事情讲清楚了,也向他传达了七日后处斩的判决。
“知道了。”
徐清林只说了三个字。
他的人生终究还是到头了。
利用萧喻在朝华节刺杀谢辞予这步棋险之又险,一旦失败满盘皆输。如此冒险又没有把握的举动本不是徐清林的行事风格,奈何谢辞予查出他所有底细,一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知晓他的过往,徐清林便夜不能寐。
最终他选择放手一搏。
而他赌输的代价,是赔上他多年来的精心布局,还有这一条早该在十几年前就结束的命。
“谢辞予,你是赢了,可是又怎麽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