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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明安二十七年十月十三, 宛若姐姐照旧为我诊治。我与宛若姐姐促膝长谈,或许心症年前便能治好。”

“明安二十七年十月十四, 谢公子送了我两副昂贵的头面。”

“明安二十七年十一月,我跟着谢公子习武,稍有长进。”

……

宣纸上一笔一划清晰地记录着许多在王府发生的事情。

日子过去半年,宣纸的纹路略微有些旧了,而谢辞予正是通过这些古旧的纹路,通过这秀气但不失力道的簪花小楷, 他再度窥见了于月光中伏案书写的陆知雁。

小姑娘伏在案边,借着跳动的烛火珍重地写下她所在意的每一件事。

而他亦在其中。

谢辞予坐在陆知雁曾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他认认真真翻看陆知雁所有书稿。

虽然不知晓为什麽陆知雁走的时候忘记将这些手稿带回去了, 但它们对谢辞予来说, 何尝不是一种偶得的惊喜呢?

待到谢辞予读完所有书稿, 外头已然日薄西山。

谢辞予摁了摁眉心,往后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叹了口气。

“知知……”

可真是个傻姑娘。

她上一世记不住事, 所以这一世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以免再一次忘记不该忘记的人。

这麽一想,其实他的小姑娘当真经历了许多不该她承受的事情。

谢辞予还记得上一世陆知雁嫁给徐清林后便不怎麽出门了, 就连陆府也甚少回去。那时候的谢辞予还以为陆知雁喜欢徐清林喜欢到了甘愿为他不顾一切, 失去自由也在所不惜。

是他一开始便想岔了。

谢辞予推开门, 站在门口唤了一声:“岑舟。”

“主子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