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给你,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好好生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着我。”
谢辞予明明白白告诉她:往后若是跟着他便只能过刀尖舔血的日子,随时都可能丧命黄泉。
阿芸进了暗卫营,她是那麽多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又还是个姑娘。
谢辞予原本以为阿芸待上一段时间受不了了便会自请离开。
哪知道阿芸跟着他,一跟就是八年的时间。
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当年的主子也还只是个羽翼未丰的少年郎,只不过他的背上扛着一整个谢府,还有当年将军府的近百条人命,以及枉死在边疆儿郎们的亡魂。
阿芸见证了曾经势单力薄的主子如何一步步走来,如何长成眼下一手遮天的首辅大人。而这八年来,阿芸从未见过主子对任何一个姑娘上心,就连常宁公主,主子给予她的也不过是为人臣子的客套。
陆知雁是唯一一一个特别的人。
阿芸瞧得清楚,主子是真心喜欢小王妃的。
主子甚至还对他们这些暗卫下过命令:事事以陆知雁为先,倘若陆知雁有个三长两短,他必不会独活。
因此阿芸不认为主子和小王妃会就此分道扬镳。
他们之间许是有什麽误会,待到来日误会化解,主子定然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
“小姐,阿芸舍不得您。”
陆知雁闻言哽咽了下,她轻声道:“我也是。”
“小姐,您和主子指不定是有些许误会,您为什麽不向主子坦白呢?奴婢相信主子一定会理解您的。”
阿芸还是想再劝一劝陆知雁。
但陆知雁心意已决。
她握着阿芸的手,“如今这样也很好。若是将来还有机会的话,或许我可以同他做朋友。”
陆知雁不愿意再被任何人束缚了。
上一世她的囚笼是徐府高高的墙,是她终其一生都未能摆脱的心症与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