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雁在他面前总是处处疏离, 笑意不达眼底, 甚至还透露着防备。
韩遇大抵能猜出三分。
当年陆伯父一家来韩府做客,他那心高气傲的妹妹和父亲争吵时被他听见,父亲还因此责罚了韩媚, 以至于韩媚处处甩脸色给陆知雁看。
都说幼童年幼不记事, 可韩遇如今看陆知雁对他们的态度, 不像是对当年之事全然无知的样子。
韩遇还记得, 最开始陆知雁是会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表哥”的。
她当初明明也很依赖自己。
怎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
韩遇一直想找机会和陆知雁道歉,为妹妹的鲁莽无礼道歉, 但他不知道自己应当以什麽样的身份和立场站到陆知雁面前祈求原谅。
而且那时的韩遇和大家一样, 也想着或许陆知雁并没有往心里去,以为陆知雁病痛在身, 不会记得这麽琐碎的小事。
事实告诉韩遇,陆知雁不仅记得,还很在意。
韩遇紧紧握起的拳头突然松开来,他朝着陆知雁笑笑,道:“表妹,我会参加今年的秋闱。”
“嗯?”
陆知雁纳闷。
这件事昨日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
怎麽忽然又提起来?
韩遇又道:“我也会努力考取功名,功成名就。”
陆知雁:“……那就祝表哥高中,得偿所愿。”
韩遇望着她圆润的眼,又道,“到那时候,我会向伯父提亲,娶你为妻。”
陆知雁:“?”
诶诶诶?
还没等陆知雁回应,韩遇就脚步匆匆离开了。
背影像极了戏台上演砸了的戏子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