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为了替我出头才这麽做, 我为什麽要怕王爷?”
这点好歹陆知雁还是分得清的。
谢辞予松了口气,他勾着唇, 道:“知知说得对, 知知只要记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不会让知知伤心。”
“王爷对情话信手拈来的本事究竟是从哪里学的?”
陆知雁清了清嗓子, 赶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
“知知, 没有人教我, 是我见了你就无师自通。”
每每逗陆知雁脸红, 谢辞予的心情都格外愉悦。
陆知雁只管装聋作哑,时不时用眼睛偷偷打量着谢辞予。
幸亏有谢辞予在这里, 否则陆知雁就要走进死胡同里了。她方才甚至在想胡云芸的死是不是和自己也脱不开关系, 如若那晚她没有逃婚,而是另做打算, 那胡云芸是不是就不会死?
但这世上哪儿还有什麽如果。
即便陆知雁没有逃婚,即便胡云芸逃过一劫,但只要徐清林心存歹念,他就总能想出别的法子害人。
胡云芸的死已成定局,真正的杀人兇手是徐清林,不是她。
谢辞予仿佛看穿了陆知雁的心事,他握住陆知雁的手,望进她深邃的眸,谢辞予轻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用别人的罪孽来惩罚你自己。”
“嗯。”
陆知雁点点头。
她今日会来京兆府,不就是为了帮助蒋匀揭穿徐清林的罪行麽?
又过了半晌,岑舟将徐清林带来了。
徐清林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衣裳,长发用一根剔透的玉簪高高束在脑后,宽大的衣裳袖口绣着两节青竹——这算是徐清林的个人偏好,陆知雁记得这位状元郎不管什麽衣服都会绣这两节断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