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雁笑意盈盈地盯着章蕴与萧明玉,然而她的笑仅仅浮于表面,并不达眼底,且那笑容仿佛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黑暗中发出嘶嘶的声响。章蕴与萧明玉二人被陆知雁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不知怎麽的就一股凉意顺着后背直直爬上来。
章蕴捏紧了手中那方帕子,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朝陆知雁喊,声音比将将又大了些,似是给自己壮胆。
“你看什麽看?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私自逃婚,三个多月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尽可夫,现在还有脸在街上大摇大摆,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
萧明玉觉着章蕴说t得有些过了,但她并没有拦着章蕴,而是等到章蕴说完以后,萧明玉才拍了拍章蕴的手,柔声道:“阿蕴,陆姑娘想来也是情非得已,她那样做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陆姑娘离家三个月,要是能回家早就回了,若非有事不能回,陆姑娘又怎会让家人跟着提心吊胆呢。”
萧明玉听上去是在为陆知雁开脱,实际上却坐实了陆知雁的罪名。萧明玉说话的时候,陆知雁仔细地瞧着她,没有错过萧明玉眼中一丁点情绪变化。
陆知雁看得清楚,方才萧明玉眼中有隐隐的愤恨与不甘一闪而过。陆知雁自然猜得出来萧明玉为何恨她,因为上一世被徐清林从美妾擡为平妻的那个人就是萧明玉。
上元节那夜陆知雁没有认出萧明玉,她当初与徐清林那位平妻不过一面之缘,只听说是徐清林再娶了羽林将军萧大人的女儿。回到陆府没多久,陆知雁便将徐清林的平妻与萧明玉对上了。
只是陆知雁有些好奇徐清林是什麽时候攀上了羽林将军,萧明玉又是何时对徐清林有想法的,还是说在之后的朝堂之争中羽林将军萧喻站在了徐清林那一边,因此才将自己的女儿拱手奉上。
啧,事情可真是愈来愈有意思了。
萧喻若当真与徐清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陆知雁不介意想办法给羽林将军也添点麻烦。
想到这一茬,陆知雁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她甚至为面前不由分说就诋毁自己的两个女人鼓起了掌。
章蕴见陆知雁举止怪异,她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又定了定心神。章蕴本来是和萧明玉来琳琅斋挑选头面首饰的,但陆知雁一出现,章蕴只觉着扫兴,一丁点接着往下看的兴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