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雁站在河岸边的柳树下,五光十色的花灯映得迢迢流水也跟着涟漪变换着颜色,来来往往的百姓们脸上无一不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们成群结伴,唯有陆知雁在河边落了单。陆知雁蹲下来,她凝视着水面发呆,企图理清脑子里乱作一团的思绪。
其实她早就想过谢公子很可能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寻常商人都会想方设法避开官府,尽量不和官家的人有任何沖突。然而谢辞予不仅救下她,安排她住在府上三个多月,期间每次谈论到徐清林,谢辞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那时候陆知雁便觉着许是谢公子背后有什麽很了不得的靠山吧。
可陆知雁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谢公子的靠山是他自己,他竟就是京城里令人闻风丧胆的首辅。
谢见山,谢辞予。
陆知雁苦笑一声,她从未设想过这两个名字指向同一人。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问他:“谢公子,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谢辞予怎麽说的来着?
他说不重要。
她何德何能会与权势滔天的首辅有这麽多联系?若不是今晚意外撞见徐清林,谢辞予还不知道会继续瞒她多久。
陆知雁不是傻子,相反,因为之前生病,导致陆知雁对别人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她总能很敏锐地捕捉到别人的情绪与感情,谢辞予对她好,她知道。
陆知雁甚至还想过等她将来扳倒徐清林,到那时谢辞予还在自己身边的话,陆知雁倒是可以考虑和谢辞予结为伴侣,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前提是谢辞予并非首辅,并非昭王,而是普通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