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雁僵僵地转过身来,勾了勾唇角,笑容纯善:“屋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小姐今日是辛苦了,您且再等等,老爷待会儿便回后院了。不如老奴先陪您回房?”
喜婆子说着就上前来扶陆知雁,陆知雁急中生智,道:“累了一天,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取一些酒酿圆子来吧。”
“也好,那请小姐回房稍作等待,老奴很快便回。”
陆知雁与徐清林尚未圆房,喜婆子只能暂且称她为“小姐”,而非“夫人”。
目送喜婆子离开院子,陆知雁松了一口气,她凭借前世的记忆避开府上巡逻的守卫,悄悄溜到院后,打开门闩,从后门跑了出去。
是夜,状元郎府上欢声笑语不断,即使隔着高墙也能听见隐隐的谈笑声,不知是谁惊动了天上浮动的流云,惹得它们不再围着月亮,而是惊慌四散了。
陆知雁提着裙摆一边跑着,一边频频回头看。陆知雁的身子不允许她跑太快,她所谓的“跑”也不过是小步快走,即使如此,陆知雁口中仍然大喘着气,胸腔连连起伏。
“啊——”
恍了神,只顾着回头的陆知雁忽的撞上一个人。
那人长身玉立,负手立于月下,月华为他蒙上一层温柔的雾。
陆知雁揉揉发红的鼻尖,心头一跳:那婆子竟这麽快就将徐清林找来了麽?
陆知雁捏紧衣角,心想若真是徐清林,她便和徐清林来个鱼死网破。状元郎的府邸临街而建,且位于京城繁华地段,陆知雁若是在街上大喊大叫,很快便能招来人,总之无论如何陆知雁今夜都不会乖乖就範,她不能再落入徐清林魔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