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有些迷茫。
到了十五,又是宵衣卫前来送城中消息的日子。
来的仍旧是副统领,杨窈若只在头一次见到过桓及第,也就是宵衣卫统领魏筹,曾经吴国魏秉笔的干儿子。当时心神俱震,即便早就清楚此事,可当她真的看见时,所带来的震撼是无法再一时半刻捋清的。曾经有说有笑的人,清隽高洁的少年郎,已是另一副模样。
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拿着厚厚的奏报,半晌不说话,而站着的宵衣卫副统领则默默将头低垂,始终不敢说话。
杨窈若放下奏报,坐的更直了些,她问道:“你们魏统领,很忙吗?”
副统领是本朝的人,初时的确和魏筹有点矛盾,后来自是被其能力折服,算是省心得力的下属,突然遭到杨窈若询问,也不敢恶意上眼药,反而斟酌后道:“近来有关礼王世子的事甚嚣尘上,魑魅魍魉皆浮出水面,为此,魏统领已数日没有着家过了。”
“哦。”杨窈若淡淡应了,没再说什麽,便让他下去了。
她坐在华丽空旷的殿宇里,看着堆满的奏报,里面记载许多公卿人家的隐秘,倘若她有好友,就能一道蛐蛐,里头可是什麽离奇的八卦都有。
可她好像没有。
锦绣华服,珠围翠绕,但她削瘦的肩颈撑得空蕩蕩,偌大的殿宇里,她的影子被窗扉照得渺小单薄,孤零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