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开口。

“你可还好？”

“你总算来了。”

他手中的长剑仍在滴血, 金龙暗纹的衣摆溅起了点点梅花，眼中浓郁的杀气还未散去。他平日里骑马为多，怕是从出事伊始就骑着马一路杀过来, 因为事出突然，素来沉稳的他也不免没了顾忌, 杀红了眼。

若是她出事, 他亦不知自己会做出什麽。

还好, 还好她未出事。

赵夙想上前查看她如何, 注意到自己满手血腥，又怕吓到她, 生生收了回去，克制隐忍的问她如何。

杨窈若却不顾那麽多, 直接碎步跃上前，宛如飘散的蝴蝶, 扑入他坚实的怀中, 双手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腰上佩的禁步因此碰撞, 摇晃不定，发出清脆响声。

赵夙不愿她干净整洁的衣裳沾染血迹，故而无法抚着她瘦弱的脊背, 但仍旧温声安抚，“不怕，不怕, 有我在, 我会永远护着你, 护我的阿若一生无虞。”

也不知他赶来时是何种心情，宽厚的手掌至今仍在滴血, 却不是乱贼的，而是他自己的，无意识的将缰绳紧握，嵌入血肉。

他的声音和缓温柔，扬着唇，目光则是与声音不同的锐利可怖，手放在她背后却不贴近，任由掌心的鲜血滴落，但不曾有半点沾染到她身上。

纵使手沾人命，身背修罗因果，但她该是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