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慌极了,但杨窈若还是努力不让自己露怯,哪怕她的脸早已晕染红霞。

“你、你坐。”她的声音不自觉又娇又涩。

赵夙依言坐下,毫不避让的与她对视,更叫人心头慌张,仿佛漏跳一拍。

他在等她下文。

杨窈若觉得脑袋像是一团浆糊,怎麽也凝不起注意力,支支吾吾好半天,在手触及他蹀躞带上冰冷的玉饰时陡然转弯,灵机一动,“我没事,倒是你,怎麽今t日不批奏折,哪有好皇帝不批奏折的。一日懒散,就难再勤勉,所以你别再留这念书了,你、你应该回去批奏折!对,你得回去批奏折!”

她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由头,本来结巴的语气慢慢坚定,底气渐足。

她的反应倒是出乎赵夙的意料,像是被逼迫紧了的小猫儿陡然炸毛,张牙舞爪想要吓唬人,却忘了伸爪,只用粉嫩的肉垫示威。

赵夙喉结微动,极轻的笑了一声,“可是,我想陪着阿若呢,这可如何是好?”

杨窈若结结巴巴,但仍旧努力维持兇模样,骄纵又不讲理,“你应当自己想法子,怎麽好什麽都问我,真是、真是不独立!”

她已然口不择言,光顾着能震慑他了。

赵夙也不揭穿,顺着她的语气,故作委屈的轻蹙眉头,连声都低了两分,“阿若说的对,是我不好,我总想着能叫你再满意些,却不慎烦扰了你。”

他定然是生得极好的,所以佯装伤心,目光哀伤时,只会惹得人牵肠挂肚,柔肠百转,顿生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