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雀鸟摆弄细长的脚爪,在枝干跳动,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
而杨窈若的营帐里,自始至终只有赵夙的声音,清越泠冽,可怖的鬼神也在他不急不慌的语调中渐渐成了形,犹如高大仰望的神像般渐次展露在眼前。
杨窈若听得无暇他顾,彻底心神专注,眼前仿佛展开了磅礴的远古画卷。
在提及献祭府君时,她下意识咽了咽喉咙,手无意识在案上摸索,想拿点吃的压一压惊,还未等她摸着,唇边便多了粗糙的触感,她的鼻子依稀可闻到茉莉和茶香,是赵夙的大手拿着糕点,喂到她唇边的。
杨窈若咬了一口,茉莉的甜香溢满唇齿,她不由得点头,接连咬了几口,正当她开始觉得有些腻的时候,还未等表露,甘苦的茶水就被递到唇边,她饮了一口。
全程不必她说一个字,赵夙便能自觉做好,且完全贴合她的心意。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糕点已经喂完,赵夙继续不紧不慢的为她念书中内容,如玉缶相击,悦耳动听。她惊觉,原来赵夙对她已熟悉到这般程度,如同呼吸,不知不觉间便融入生命。
赵夙的声音徐徐,自始至终都无波澜,可在杨窈若看不到的视角,他的唇微勾。她的目光那麽明显,他又怎可能没有察觉。
直至读完那一篇章,他才如忽而瞧见般,刚毅的下巴触碰着她的发顶,亲密无间,温声询问,“怎麽了?可是有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