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手怎麽这般冰凉?酷暑已过,莫要贪冰,多喝些温茶可比冰碗要消暑热。”
“怎麽可能。”杨窈若不信,谁家好人夏日喝碗热腾腾的茶是为了消暑降热?
在这些日常相处的小事上,他们观念差异不可谓不大,时有矛盾,好在赵夙总有办法,看似退让,也能叫她不太过分。
故而,他没在此事上继续纠结,选择聪明的就此结束话题。
赵夙将目光挪到司珍房献上的凤冠,他到底自幼钟鼓馔玉,又当了皇帝数年,眼界阅历绝非常人能比,见到如此世所罕见的珍品也只是轻轻颔首,淡声道一句,“尚可。”
他看向身侧躬着腰侍候的袁公公,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记得库房收着顶前朝孝昭文皇后的凤冠,取出来重新翻炸,再送去昭元那。”
孝昭文皇后,是史书可载的贤后,与昭帝感情甚笃,传为佳t话,那顶凤冠更是巧夺天工,工艺繁苛,凤冠上足足镶嵌了一百二十八颗珍珠,在当世可寻的凤冠中,亦属翘楚。
能在司珍房的女官,古往今来,见过的宝物数不胜数,自是知道有多珍贵。本来她们献上的凤冠还算耀眼夺目,是难得珍品,可被这麽一衬,就成了萤虫与明月,顽石哪敢同宝珠争辉。
明眼人都清楚,陛下这是不满意她们献上的宝物。
司珍房的女官皆面色惶恐,为杨窈若献上礼物的掌珍更是白了脸。
赵夙的确不满意,东西虽尚可,却担不到她为难自己盛装出行的程度,故而接下来的物件,他并无一样夸赞,始终语气淡漠,辨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