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想着先前不与她说话,可能是当时她坐在男子席,男女礼教束缚,她们不便上前,所以这回特意落后了些,与宗室女子们同行,她身边也只紧跟着颦月,其他宫人都遥遥在后。

这样总不至于犹豫生疏了吧?

杨窈若信誓旦旦的想。

她素日里是极懒散的性子,也不大爱主动搭理争取些什麽,就愿意泯然衆人。但既然如今身在古代,是崭新的环境,又有诸多不同的际遇,她难得生出些改变的心思,想要圆一圆现代的缺憾。

于是,杨窈若在心中鼓舞自己许久,等经过一株牡丹时,忽而主动走到她们旁边,试图搭话,“这牡丹开得真好!”

刚刚还嬉笑调皮的少女们忽然便端庄起来。

浅檀色牡丹宝相花九破间裙的少女在几人对视后,被迫站了出来,应和道:“殿下说的极是。”

杨窈若脸上的笑黯淡了些,她仍强迫自己笑着,只是弯起的眼睛似乎写满失望。

她的神情过于明显,于是几人犹豫后,纷纷应和,“殿下眼光极好。”

“得殿下赞赏,此花不枉盛开。”

“是极,是极。”

她们每个人都在和杨窈若说话,都在应和她,甚至也不乏笑容,可杨窈若清清楚楚知道,彼此之间泾渭分明,好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她们分隔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