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今早的进学,赵骁这一派的人还是在骑射上略胜多筹,晨起时压抑的氛围,每每到这时候便会高昂起来。赵骁身后跟着的宗室子弟朝赵麓他们走去的时候,几乎各个都意气轩昂,大摇大摆。反观赵麓这边就不行了,他们多是沉着脸,怒目而视,也有人嘟囔些旁人听不到的话,但看嘴型多少能猜出来些。
“粗鄙鲁莽的武夫,得意什麽。”
“也就骑射上敢张扬几分。”
……
赵骁昂首阔步,周身姿态放松,他盯着赵麓,唇边的笑若隐若现,停下时站姿大方,仿佛一点也没把赵麓当成对手,也没看在眼里。
“一日没见,赵麓我瞧着你怎麽消瘦了呢,可别是想着今日有骑射课,从昨日起就担忧害怕吧?哈哈哈哈哈!”赵骁说完,他身后的宗室子弟都跟着哄堂大笑。
也不管对面的人面色多难看,赵骁继续挑衅,他摇头叹息,“我忘了,这儿不是军营,某些人磨叽叽心性软,指不定听了实话受不了,转头得回去找他阿娘哭鼻子了。唉唉唉,是我不好,不该直来直去,麓贤弟,你莫怪啊?”
听着赵骁和赵麓吵架的话,杨窈若莫名熟悉,有种回到龙骧卫中间的错觉,武将骂人就是喜欢直来直去,尤其爱骂人家怯懦喜欢哭着回家找阿娘,即便是阴阳怪气都是横沖直撞的粗糙感。
赵麓身后的宗室子弟心性差些,现在都已经是义愤填膺,对赵骁怒目而视了,但赵麓自己却喜怒不形于色,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丝毫不受印象,甚至很有风度的浅笑应和。
“麓出身锦绣膏粱,自是比不得贤兄勇武,但世无完人,人各有能有不能,愚弟骑射比不得贤兄,往后必定勤勉练之,不叫君担忧。自然,贤兄学问上有所欠缺,也请切莫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