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刚才还嬉嬉闹闹的宗室子弟们全都面色严肃的回到自己的席次上,没人敢有多余的举动,只剩下杨窈若站在原地,当罗公看向她时,杨窈若只能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在面上看出不妥。
“因何不落座?”许是官场几十年,罗公并未刻意高声,但语气稍显淩厉,颇有上官积威,让人下意识胆颤,若是心中有鬼之人,只怕已经肝胆俱裂。
换做以前,哪怕是被寻常的老师问责,杨窈若说不準都会尴尬无措到忍不住落泪,可今时今日,她到底长进颇多,又记得先前与屋子里的宗室子们颇有矛盾,不肯示弱,死死压住心头恐慌,尽量不让语气里带着颤音,“学生今日方至,不知坐席。”
虽说大家都落座了,但是还有个宗室子没来,粗粗扫过去,应该就是上次帮她说话的那个安南郡王次子赵骁不在,所以第一排有两个座位是空着的。
罗公颔首,没有因此责怪,他虽长着一张严肃威重的脸,但为人却通情达理,只是在政事和学业上要求身为严苛,私底下还是极好相处的。
见杨窈若说了缘由,便指向第一排正中的那张案,示意她去坐。
等到她上前时,罗公突然制止她,目光落在左右侍立的太监身上,语气肃然,“将案往前挪三步。”
本来第一排三张案如同直线,无甚分别,一旦中间那张前挪三步,可就成了十数张案的头领,真真正正独一人的第一排。
他们的座次一直都有讲究,第一排左右两张案分别是礼王世子赵麓和安南郡王次子赵骁,他们二人也一直是皇位争夺势均力敌的存在,几乎只可能花落他们二人之一。
如今,杨窈若一个女郎,非但来兴圣殿进学,甚至被太傅指在了淩驾衆人的第一排,往后她要率领他们这群天潢贵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