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被送上了轿撵,擡轿的宫人步履匆匆,但仍叫轿子平稳如在地面般。

路上有些无趣,她很快就又睡着了。

这也怪不得杨窈若,除了奔丧,她这辈子没这麽早起来过,倒是有这个点还没睡的时候。

迷迷糊糊的,杨窈若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因为一不小心惊醒了下,很快又睡过去,来回几次,就感觉睡了很久。但其实不太可能,宫人们紧赶慢赶,绝不敢让杨窈若迟到,路上至多花上一刻多。

但反複睡着的杨窈若是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快慢的,她沉沉睡了有一会儿,忽然头一歪,从扶手上滑掉,再擡起来的时候,莫名人就精神了。

夏日的天亮的早,此时天空一角已慢慢露出鱼肚白,还有鸟雀在皇宫的琉璃瓦上蹦蹦跳跳,湿漉漉的空气中,除了宁静,便是灯火未燃尽的淡淡黑烟味,如同未驱散的黑夜的灰,但又盈满勃勃生机。

看着乌泱泱的暗色宫墙,晨曦下在檐上灵动蹦跳的鸟雀,这样的景象,使得她忽然就精神了,睁着大眼睛好奇渴望的紧紧盯着。

一旁的武英还以为杨窈若是怕快到了不敢睡,连忙靠近小声道:“女郎若是困,不妨再歪歪,还有一会儿呢。”

杨窈若摇摇头,刚睡醒的她眼睛还有点发直,呆呆愣愣的,配上日渐圆润的脸颊,像是刚出锅的白面蒸饼,又白又软,让人牙齿发痒,喜欢得恨不能咬上一口。

“没事,我不困了。”她连声音都哑哑的,娇娇润润,带着点迷蒙。

武英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