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倘若指责他不该亲她,他否认,说只是指腹触碰,她会有多尴尬,好似自作多情的怀疑他在肖想自己。

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即便赵夙重新划舟,浆在水面蕩起涟漪,芦苇随风飘起似雪般的絮,丹鸟高翺一声沖上薄雾朦胧的朝阳,这样的美景,她也无暇多瞧。

直到……

手心的麻意点点如雨滴,她才后知后觉的把目光落在手上。

她的手还在无意识的紧紧攥住那块如他人一般方正、刻工淩厉,一看便知是男子所佩的龙纹玉佩。

杨窈若松开手,原本娇嫩的手心,已被玉佩印出痕迹,正是上头镂空的龙身,好似盖章一般,明目张胆的彰显存在。也如她身上披着的宽大的男子外袍,替她挡住河面寒意,予她温暖,使她身上彻底沾染男子的松木香,没有一寸肌肤能逃脱,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因为这种种无法忽视的存在,她心底生出别扭,拿着属于他的男子龙纹玉佩,既觉得烫手,却又不愿为了还玉佩给他,在这时搭话。

真是讨厌啊!

河面清风拂面,朝露坠弯芦苇枝,沉寂怡人,她却无心观赏,怎叫人心中不恼怒!

就在杨窈若以为他们之间会安安静静的直到回城为止时,一行白鹭飞过,整齐似一线而上,还有鸟鸣,她忍不住擡头细看,心下新奇,莫名激蕩,这算不算是见到了书中一行白鹭上青天的真实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