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了神,连告饶都不知道该从何起。
这算不算指名道姓骂了陛下两回?还骂陛下是小妇?这谁能保得住小命啊,他阿耶阿娘不会也要被他连累了吧,想到这里,赵央慌得哭了出来,哪有半点男子担当,“求陛下念在小臣阿耶的份上、份上……”
他还没有说完,赵夙就笑了,漫不经心的道:“你阿耶?哦,朕是该记着他,御史刚参了他侵占民田,用以奢靡享乐兴建汤泉别院。你不提醒,朕倒是险些忘了。”
赵夙松开手,拭了拭并不存在的灰,冷漠威严道:“来人,康郡王世子御前失仪,廷杖二十遣出宫,永不得再入宫禁。康郡王教子无方,侵占良田,为人庸碌不堪,着爵位降一等,贬为国公,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对了。”赵夙似乎想起什麽,眉目淡淡的补了一句,“往后康国公一家,每日午时起在先康郡王牌位前跪足一个时辰,也叫朕那位早逝的族叔好好教一教不肖子孙,免得叫人耻笑是小妇养的,不知礼数。”
康郡王世子,哦不对,如今是康国公之子,彻底瘫软在地,涕泗横流,哪里还有走的力气。可是陛下金口玉言,断没有因一人之故有所拖延的道理,旁边的内侍对视一眼,上前一人扣住赵央的一边臂膀,将人半擡半拖,“请”了下去,总要先把廷杖受完,才好赶出宫去。
对于剩下的十几个战战兢兢,早在变故起始就极有眼色,慌忙跪下的宗室子们,赵夙连瞥都懒得瞥,漠然视之,一边朝前走,一边淡声道:“入宫读书尚且不能静心,尔等罚抄《论语》十遍,至于赵麓,加《礼记》二十遍。
望汝等今后戒骄戒躁,静心读书。”
他训诫完,已然快到杨窈若跟前,隔着一面暗红宫墙,杨窈若心虚低头,又悄悄擡头同他笑,一脸做错事的讨好。
赵夙摇摇头,说不上是生气,他先要打发那些人,于是高声道:“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