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天下战乱才初初平定。愈是战乱的年代,对男女大防愈是不那麽苛刻,否则如何迅速补足损耗的人口。
跳了好一会儿,杨窈若头上都流汗了,她摆动手,喘着气,“不成不成,我跳不动了。”
李司阶还拉了两次,见她实在跳不动才跑去拉着旁人继续。
不仅有跳舞的,还有人吹羌笛,也有弹琵琶拉琴的,边疆风霜苦寒,可仍旧生出耀眼夺目、生机勃勃的火焰。杨窈若坐在那看着,脸上的笑容没有听过,眉宇间的神色都疏朗了不少。
在温室里久待,是体会不到这样的感受的。
詹观还拎了一整只烤羊肉到杨窈若面前,割下最肥嫩好吃的羊腿给她,杨窈若尝了一片,昏暗的火光跳跃,将人照得黄熏熏,可仍旧不损她的灵动美貌,她举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扬。
于喧嚣热闹中,品尝着粗犷的美食,杨窈若的思绪却不自觉冷静下来,心思飘到另一处安宁的地方。
她想起了独自待在营帐里的赵夙。
即便贵为帝王,他会不会也向往此刻的欢欣呢?
许是被欢快的氛围感染,杨窈若拿起烤的滋啦冒油的被荷叶包住的羊腿,小心的避开衆人,小跑到赵夙的营帐。
果然,他这处还是一片寂静,暖黄的烛火将营帐围上一层莹润的光,赵夙伏案的身影被一点一点勾勒出来。杨窈若就站在帐外认真的瞧着,心里涌出奇异的感觉,有点像心疼,又有点扯着心的滋味,还有……共情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