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坐了下来,自言自语般分析,“他们先前只以为我胡闹,让人陪着我玩,安我的心而已,说到底还是想少些折腾。我贸贸然,说改就改,焉知不会叫人多想,横竖这麽多年没出过差错,谁愿意横生枝节?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

杨窈若的捏着小杯子转的手一停,眼神一定,落在了床榻旁粗糙的雕了莲花的边角栏上,该是花蕊的上方,隔着雕出来的空隙,其中一根花蕊芯芯被挂上了块玉佩,光看上头打的绳结,九转十八弯,就知道睡在榻上的人夜里必定穷极无聊,时不时用食指摆弄转圈。

“绝对的权势,会让人同意。”杨窈若喃喃道,她把头换了个方向侧着,正好能与杏黄色的玉佩上的图案方向相合,“就是以势压人,会否不太好呢?”

况且,她还有个顾虑。

玉佩是赵夙临出征前留在她枕边的。

能被他特意留下来的,肯定不会是普通的玉佩,他留下来,怕是为了给个凭证,叫她好有所倚仗。但她前头才决定要与他论对个清楚,转头就用了他留给她的玉佩,怎麽想都不合适。

杨窈若双手还捧着写满了东西的纸,甚至还有潦草的画稿,长叹一声,目露迷茫,显见是犹豫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的办法还没现于人前,难道就要中道崩殂了吗?

似乎看出了杨窈若有难言之隐,颦月很有眼色的替她续了一杯茶,主动道:“天色渐昏,婢子听闻每日这个时辰詹左统领都要去与人比试,怕是不得空。左右这一时半刻也改不得,不如您等到明日?届时也好叫詹左统领与旁人商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