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暖暖和和的睡下,迷迷糊糊中,杨窈若还在想着这件事。
破天荒的,她第二日不必人叫就醒得很早,而且一反以往赖床的姿态,活力满满的洗漱起床用点心。然后提前找到左统领詹观说自己想四处逛逛,于是身边多了几个龙骧卫,在营地巡视张望,不清楚的人,或许还以为她是什麽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了。可她身后又跟着龙骧卫,便断然没有这种可能了。
一早上的辛苦,还是卓有成果的。
杨窈若先是走到了杂役营,里头又很多被征来的百姓,男女皆有,男子多是上了年纪或是身有残疾,他们都不能上战场,于是都被派遣做活,成日辛苦。这些都是不被看见的底层,无人在意,甚至当杨窈若想踏足的时候,跟着她的龙骧卫还处于好意劝阻了两句。
但她还是进去了,而且仔仔细细的看过、观察,即便是顶着她们麻木诧异的目光,她觉得头皮发麻,很是不适应,也依旧坚持。
还从袖口里拿了炭跟白纸涂涂画画,这麽虚耗了t一上午,再若有所思的回去。
接着,一整个下午都在营帐里没出去。
颦月一开始还以为她终于要开始做陛下布置的课业,哪知埋头苦干,全是做些毫无干系的事情。劝诫的话堵在喉间,到底是觉得主仆有别,不敢太过干涉,颦月虽面色忧虑,还是尽心尽力的为杨窈若添茶、点香、驱虫……
一直到天边烧起橘红云朵,杨窈若才伸了个懒腰停下来。
她兴高采烈地拉住正在为她添茶的颦月的手臂,欢呼一声,“我有法子让杂役营的人能轻省些了!”
颦月知道杨窈若上午去过杂役营,却不知她一整日的忙活都是为了那些人,不由脱口问道:“帮他们?可对女郎您无甚助益啊。”
杨窈若已经在认真的将纸张归叠整齐,闻言,不假思索道:“为什麽要有助益,我只是想做点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