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的母亲家境富裕,在外公外婆的口中,未嫁人前的母亲美丽温柔、情绪稳定,喜欢弹琴又爱笑,身边有很多的朋友,可杨窈若记忆里的却截然相反。未离婚前的她,常常歇斯底里,动不动就把杨窈若锁进柜子,有一回把杨窈若锁在黑漆漆的柜子里两天,差点饿死。可也是这样的母亲,在楼里着火后,不顾危险把她救出来,不断向她道歉,失而複得的庆幸珍惜做不得假。

那之后,年幼的窈若再也不敢反抗母亲。

她的母亲或许是个疯子,可却爱她。

那天之后,母亲好似醒悟了,彻底和父亲离婚,把杨窈若当做眼珠子,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吧,她的母亲是个好人,是恼人的男女情爱将母亲蛊惑,短暂的变作了坏人。

而冷漠绝情的父亲,在离开母亲后,如释重负,竟然也像个正常人似的,愿意偶尔给她关怀,想带她去乐园。

男欢女爱是世上最可怕的事,而离开了这样东西,所有人都会变好。

她至今坚信。

杨窈若攥紧柔软的衣袖,紧抿着唇,眼神逐渐坚定。她难得没有应和颦月的话,而是朝篝火中的人群走去。整个军营就没有几个女子,何况还是衣裳布料如此华美,只消瞧见她脚上那双云头履嵌着的珍珠就能猜出来者何人。

擦剑的也好,写家书的也罢,对视一眼,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