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来这个时代也算有些时日,但她还真没使奴唤婢过,也不觉得多舒服,反而像是有虱子在背上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求助似的看向赵夙,文秀的眉眼写满为难二字。
赵夙微微颔首,有安抚她的含义。他并不觉得安排两个婢女照顾杨窈若有何不对,只以为她是尚不适应,于是道:“她们都是照顾你的人,我不在时,有何不便都可以喊她们为你排忧解难,倘若……”
他的目光挪到杨窈若身后的两个婢女上,目光冰冷,仿佛并不是看活物,与对杨窈若的宽容温和截然不同。
赵夙的‘倘若’二字甚至不必特意淩厉,只是停顿一二,口吻淡漠,就已经叫人不寒而栗,“奴大欺主,叫人拖下去便是。”
轻飘飘几个字,甚至没有见血,可属于帝王的漠视凛冽,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杨窈若心头一跳,她用新的、全然陌生的目光打量赵夙。
他无疑是仪表堂堂,龙章凤姿,万里难寻的好相貌好气度,威仪峨峨,可是也无疑很难与杨窈若印象里对她百依百顺,认错包容的系统赵夙重合。
她先前在马车里听到“陛下”二字,压根没有什麽被欺骗的愤怒,反而觉得新奇和有意思,赵夙竟然是皇帝,那她许愿的範围不是扩大了很多吗,想想就心潮澎湃。
她这个年纪,有点小虚荣再正常不过。
可是,直到此刻,她才对“陛下”二字背后所带来含义有了除却表象以外的理解。
并不仅仅是象征着权力财帛,还有……生杀予夺皆在君心的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