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人闻言毫不气馁,摆了摆手,一副不认同的表情,“诶!不对不对,凡是女子便没有不喜欢针黹女红,正是因贵娘子不擅长,您才更要买,以示您对她的嘉奖,敦促她好好精益妇工。见到丈夫如斯在意自己,天下间有哪个娘子听了,不会动容拜服?您且安心听我的,必叫您夫妻和睦!”
左统领听到夫妻和睦四字时,彻底动心,拧起的眉头一松,“也好,那我……”
“一派胡言!”杨窈若不知何时站了出来。
见她捣乱,青年男子狠狠地瞪她,杨窈若本就不喜欢与这些陌生人打交道发生矛盾,再经他的举动,不免手心出汗,有些丧失勇气。
但转念一想,任凭小贩忽悠左统领,他妻子见丈夫远行,在家中垂首顾盼,却等来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针线,还要被教导精进妇工,得有多失望?
她心中便又鼓足勇气。
而赵夙也站在了杨窈若的身后,在她看不见的方向,掀开眼皮冷冷注视青年男子。赵夙是尸山血海里杀出的人,悍勇杀气甚至能威慑敌军,岂是一个庶民小摊贩所能抵挡?
青年男人当即咽了咽口水,低头避开目光,像极了做贼心虚。
杨窈若不知赵夙的表情,更不知是他威慑了小摊贩,只以为是自己的揭穿叫小贩心虚了。她眨了眨眼睛,酝酿气势,双手叉腰,经她无数次在窗前偷窥人吵架后得出的最具有气势的姿势。
“你是挣着钱了,旁人夫妻失和可怎麽好?昧良心的铜钱拿在手上,晚上能睡得安稳?”杨窈若壮着胆子斥责了两句。
青年男子顾忌杨窈若身后看着就身强体壮的赵夙,尤其是那眼神吓人得很,遂不敢辩驳,不服气地避开目光,自己在那把整整齐齐的针线物件来回拿起摆弄,用自己的小动作来进行无形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