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一眼就认了出来。
女子却以为她是好奇,虽然秉笔的事不敢妄言,可其他的说说也无妨,故而好心解惑,“女郎莫怕,那人是罪有应得,从来只见贵胄赏庶民罚的,却未见过有庶民敢对贵胄不敬。那人不知发了什麽疯,竟敢沖撞县主,被抓住了还一个劲地辱骂县主,口口声声说县主害死他娘。
恰逢县主情致不高,没直接赐死,转而命人抓了寻趣,绑在马后一路拖拽,竟命大没死,还一声不吭。县主着人将其带回,想起便赏一顿打,想着他的骨头硬到何种地步。今日估摸是撑不住,死了。
任他骨头再硬,又哪能硬过权贵,真是蠢货!再说县主身份何等尊贵,纵然命人赐死他娘,也是上位者的赏,哪能心怀怨愤。”
杨窈若目光挪向她,先是不可置信,到渐渐嘲讽痛恨。
“你说的对极了。”杨窈若忽然一笑,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女子,“倘若上位者要了你的命,盼望你也能这般想。
莫要心怀怨愤!”杨窈若凑近她,目光灼灼,一字字道。
女子先是一慌,很快恢複如初,昂起头颅,“奴是秉笔的人,非温慈县主可以赐死。”
可笑感涌上杨窈若的心头,更多的却是无力,对牛弹琴,何必呢?
明明是受害者,却以加害者为荣,对方的思想根深蒂固,非杨窈若所能改。当然,她也不想改。杨窈若一握拳,凝神,面容严肃,“你受了人吩咐要照顾我,对吧?”
女子还以为杨窈若这等空有美貌的贫家女,初见死人,又是惨死,必定心胆俱裂,可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反而无师自通揣了点主人的威严。
既然拿捏不住,便不要得罪了,女子想起秉笔的手段,心一颤,主动福身,“照顾女郎乃是婢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