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马车如何好,带着棚,不必担忧风沙,可是杨窈若坐上去后,只觉得拥挤气闷,并不喜欢。她觉得远没有之前坐驴车来得舒服,虽说沿途有些沙土,可风吹来,人心都敞亮了不少。

没什麽好抱怨的,有马车坐就算不错了。许是看她坐的是马车,城门口那些看着就兇神恶煞的官兵态度倒是比对寻常进城的庶民好点,当然,也只是语气上的稍微好点,若想要卑躬屈膝,就不是一辆老马拉的车能做到的,至少也要四匹骏马拉车。

杨窈若趁着里正家马车的东风,还大摇大摆的在客舍住下。

箱笼都被搬上去后,杨窈若连收拾开箱都没等,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她虽然不怎麽喜欢钻研学问,但对于拜师还是很新鲜的,因为从未体验过。

去书院的路上,她还在不断和赵夙演练,自己见了应先生该说什麽,可能会问她什麽问题,到时该如何作答。

“若是我不会,你一定要记得要告诉我答案,我再複述出去。”杨窈若再三叮嘱赵夙,可后面又不免担忧,“这算蒙骗吗?到时我真的一鸣惊人,让那位应先生以为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结果收入门下,发现我不但不聪明,还懒散,空会夸夸其谈,连孔子都要对宰予失望,应先生该不会要连夜把我逐出师门?”

赵夙认真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皱眉苦恼,竟不是玩笑。

【不会。】

【卿既有内美兮,又修能重之,难能兼具秉性高洁,念怀良善,世无不爱。】他夸得一本正经,十分认真。

杨窈若听得迷迷糊糊,但听懂个七八分是没关系的,他在夸她,既有许多美好的内在品质,还能自己不断加强,而且人善良,世上无人会不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