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温慈县主到最后都不得不被护卫送进马车。

等惊动了衙役,赶往此地,肃清混乱时,原本在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桓叔母早已不见。管教化的耆老和县里的官吏都匆匆赶来告罪,温慈县主虽未受皮肉之苦,可身上十金方得一尺的云锦做的石榴金丝襦裙被毁得不成样子,满身都是骚哄哄的味道。

她跪坐在马车里,气得直砸东西,摔碎的杯盏甚至溅到前头的官吏身上。

“无用!你们通通都是废物!”温慈县主脸微圆,杏眼,面容线条偏圆偏钝,没有攻击力,乍一见都会以为她是什麽好说话的温吞性子,可多看一眼便会蹙眉,无它,她眼角眉梢戾气太重。

把来人通通骂了一遍,婢女也都用竹板掌嘴,闹得人仰马翻后,温慈县主的气总算顺了些。

替温慈县主破相的婢女倒是免遭责罚,她脸上涂了药,侍奉在县主身侧。

“县主,方才那个绣娘貌似趁乱跑了,要命人抓回来吗?”和县主不同,这位脸侧被野雉挠了一痕的婢女瘦得像是竹竿,尤其是眉毛细细一条,又平又直。

温慈县主喝着茶汤,温辣的口感让她心情好了些,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染了丹寇的手,外头的闷哼声不绝,“不用了,先头赏她的鞭子淬了秽物,谅她也活不成了。跑了也无非是受着苦楚多活两日,卑贱的绣娘,竟也敢拒绝本县主,不肯做我的奴婢,嫌弃是贱籍,那就做鬼好了。”

温慈县主嘲讽的勾唇笑。

“将死之人别再提了,倒是那些野雉是谁放的,查清了吗?”温慈县主稍一用力的放下茶碗,发出磕碰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