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这下彻底慌了,她小跑过去,却正好瞧见一个妙龄女子指使一个面白无须,不阴不阳的男子拿炭火烫桓叔母的手。那双能做繁複绣活,指腹柔软没有一丝茧子的手,早已经被烫得血肉模糊。

指使下人的妙龄少女身穿石榴鎏金十二破间裙,竹青色披帛直垂落下,头上的簪子嵌着龙眼大小的珍珠,这还不算顶珍稀,难得的是她左侧发髻上的雀鸟衔枝步摇,用的可是点翠工艺,已是寻常官眷都用不上的了。

“赵夙,我想救她!”杨窈若想起自己袖子里的腰牌,“我能不能继续用兄长是翊麾校尉的身份救下……”

【不能。】

【她戴的步摇是有品级的,身后马车印有族徽,为荥阳郑氏。若我未曾记错,吴国皇帝独女正是下嫁荥阳郑氏,她约莫碧玉年华,怕是那位公主的女儿。】

可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杨窈若揪住袖子,却摸到了桓叔母送她的饴糖。

她一直懂得明哲保身,懂得什麽叫不吃眼前亏,所以才能在伯父伯娘的苛待下活着,且不抑郁,发掘些乐趣,用幼稚的小手段报複。

可眼前的人是从始至终都对她散发善意的桓叔母,甚至会像母亲一样为她梳头发,会为她买饴糖,做许多好吃的点心……

杨窈若不自觉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