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窈若心头大石总算放下,她笑得分外和煦,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什麽和善人。现下刘婆子再走,她便没再拦,院里只留下杨窈若和伯父伯娘三人。

伯娘看着她手里的认罪书,虎视眈眈,似乎恨不能随时抢走撕烂,杨窈若见了,故意亮出那枚属于翊麾校尉的腰牌,她置于手上把玩,果真叫两人萌生退意。

一时抢走认罪书固然简单,可等杨桢回来就麻烦了,即便是解决了杨窈若,还有刘婆子。

他们虐待卖人可行,杀人确实没做过,不大敢越线。

杨窈若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屋子,甫一关上门,伯娘就绷不住了,一手拉着伯父,一手指着屋子,压低声音又是抱怨又是咒骂,“你看你看,你侄女果真狼心狗肺,她兄长才得志,她就敢这麽对我们,往后还得了,早就该发卖了……”

抱怨的话堵在嘴边,伯娘讪讪闭嘴,因为不知何时杨窈若突然把门打开了,冷眼瞧着她。

好在杨窈若并没有计较,只是将伯娘盯得发毛,忽而弯着眼睛,“我要午歇,别吵我。”

留下这麽句话后,她便重重关上门,伯娘还没缓过劲来,拍了拍胸脯,“天公在上,窈若这丫头怎麽瞧着愈发邪性了。”

回到屋子的杨窈若则将目光四处扫视,先是将认罪书放进墙角的箱笼,然后脱鞋合衣上榻。没过几息,她突然坐起身,扭腰朝箱笼的方向望,来回几次,最后下榻,又将认罪书取了出来,贴身放着。

即便如此,她仍旧不安稳,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压根不是能入睡的模样。

最后鲤鱼打挺一个起身,呼吸声都粗重了不少,显见是不安心的。

【藏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