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甚至顾不得向杨壮夫妇讨要当日的三贯定钱,转身就想上马车走。

“等等。”刘婆子还没能踏出院门,就被杨窈若叫停。

刘婆子只好苦哈哈的勉力维持笑脸,“不知二娘还有何要事?不是老婆子不肯搭手,实在是家中事多,怕是不好久留。”

杨窈若笑吟吟的看着刘婆子做戏诉难,就差声泪俱下时,冷不丁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却是想叫刘婆婆给做个见证。我家伯父伯娘毕竟是长辈,素日里我得罪了他们也不晓得,虽说兄长已是官身,可我到底是小辈,怕伯父伯娘哪日又瞧我不顺眼……”

她还没说完,就被伯父急急打断,“怎麽会,从前是伯父伯娘蒙了心,中了邪,才会那般对你,如今这一顿银针扎得我幡然醒悟,我是你亲伯父,你阿耶一母同胞的兄长,说什麽也得对你好,咱们可是血脉亲人啊!”

他说的恳切,又悄摸用力掐了伯娘的手臂,伯娘也反应过来,连忙道:“对极对极,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便是榆里也越不过你。”

杨窈若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感动的样子,用袖子轻拭并不存在的眼泪,“没料到伯父伯娘待我竟一片真心,实在叫窈若感怀。既已拿我当亲女儿,多予我一份心安想来也不为过吧?”

“这……”杨窈若以退为进,倒是叫伯父语塞。

她转而望向偷偷看戏的刘婆子,“我方才既已请刘婆婆你受过罪了,自然不会再计较官眷险被强贬贱籍一事,可保不齐来日有人抖出来,到时牵连了刘婆婆你可怎生好?”

刘婆子多精明的人啊,一听杨窈若这麽说,当即嗅到了点别的意思,脸笑成菊花,谄媚道:“二娘您是想要……”

杨窈若将手上的纸递向刘婆子,笑了笑,“伯父伯娘意欲将我发卖,却碰上了刘婆子你,陡然发觉我是官眷,不敢插手,于是规劝我的好伯父好伯娘,他们二人幡然醒悟,写下认罪书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