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握拳,溜进堂兄杨榆里的屋子,那原本是兄长杨桢住的,里头有笔墨纸砚,虽说都不算名贵,但都能用。杨窈若进去的时候,杨榆里争躺榻上晒太阳呢,他挪了好半天才挪到日头照到的一角,舒服的眯起本就只剩下一条缝的眼。

杨窈若翻箱倒柜,总算在一个箱子里找到,杨榆里是个草包,笔墨纸砚在他手边基本就是积灰的命,所以伯娘收拾屋子的时候索性收起来了。

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杨窈若本来是要出屋子的,将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什麽,又折返回去。

杨榆里前头就吓得大气不敢出,见杨窈若似乎朝着他过来,肿得馒头大的脸连抖都抖不动,只一个劲的支支吾吾,也听不清是啥,“窝,泥,你别果赖!球你,放锅窝!!!”

杨窈若站在他面前,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把杨榆里吓得快晕过去了。

然后,她的手慢慢伸过去……

杨榆里紧张到抽搐闭眼,一瞬两瞬,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未到,只听见咯吱一声,杨榆里试探的睁开一只眼,嗯?怎麽好似暗了不少?

两只眼睁开细瞧,他的窗户被关上了。

原先的他,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下,舒适惬意,现在重归阴t暗。杨榆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手脚都不能动,小心挪了两刻才得到的日光啊!都是他辛苦努力的成果!

功亏一篑了。

他咬着牙,挨饿与半身不遂的委屈涌上心头,禁不住呜咽起来。

而做完这一切的杨窈若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并没有留下非要让杨榆里感谢自己,虽然他也说不出句清楚的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