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娘先是觉得不对劲,手里喂鸡的玉米粒一洒,转头怀疑的将杨窈若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你不会想跑吧?”
杨窈若啊了一声,一副不理解的模样,“没有路引也能跑?”
听她这麽说,伯娘就放下心了,没有路引,又是个落单的貌美小女郎,跑了也没活路。伯娘清了清嗓子,学着她见过的身份最高的里正妻子,做出不伦不类的睥睨姿态,“也行,你去吧,别以为讨好我就能不把你卖了,你看看你把我家榆里害的。
滚滚滚,黄昏前回来,还得做饭呢,听见没有?”
“听见了。”杨窈若小声答。
然后她便背着筐,里面扔了把锄头,準备出门去。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和杨窈若打招呼。毕竟原主在乌石村土生土长,大多是看着原主长大,见到她脸上手上的伤,也有不少目露怜悯,但到底都没有多说。
就像他们明明知道杨壮夫妻虐待她,也听得见她挨打时的嚎叫,却从来没有人出来阻止一样。
在这个以父权族权为天的地方,纵使明知你无辜,也不会有人挑战父权的权威,顶天是叹一句,杨家的二娘命不好,摊上了这样的伯父伯娘。
她心里反感,嗤笑一声,厌恶这样的僞善。
快出村子时,倒是遇上了连夜从乡里走回来的桓及第。他身上是褐色粗布衣,裁成书生常穿的长袍,头上戴了块方巾,背着书箱,文质彬彬。别看他粗衣麻布,穷酸得很,可是眉眼有神,熠熠生辉,模样也是乡里少见的清俊。
整个乌石村,就出了他这麽一个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