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伯娘说了什麽,但伯娘下一瞬如拎小鸡一般,动作粗重的将她拖进柴房,砂砾刮破了她的手和脸侧,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砰”柴房的门被大力关上,紧接着是铜锁合上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她总算能听见些声了。
“贱蹄子,连最后两t天安生日子都不肯过,那就在里头好好反省,看看是你的小心思厉害,还是伯娘我厉害!”伯娘将情绪全宣洩在杨窈若身上,嘴上还不停地咒骂,最后气咧咧的走了。
天地重归寂静。
良久,一道声音传来,充满歉疚。
【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
【若非我怂恿,你也不至受伤。】
杨窈若已经拖着残破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熟门熟路的找到稻草堆,坐了上去。她摸了摸嘴角,果真流血了。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娇气哭诉,反而大大扬唇,笑容灿烂,“没事,我早都习惯了。我平日里从林芳身边经过都得挨两下掐,这回听你的好歹打了杨榆里那个蠢东西一顿,很值当!”
她嘴上这样说,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噙满了泪,只是努力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扬起的笑容弧度越大,眼里的悲伤泪意越盛。
她身后是驱散黑云的圆月,暖黄清辉,奈何驱不散人心的黑暗。
她似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然后埋首膝盖,闭目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