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皮靴踩踏在石板上的声响,何尝不是踩在石阶上衆人的心里。
来人龙骧虎步,迎光而立,金乌沦为陪衬,衆人皆俯首于他脚下,当真有了君权神授的高高在上。
“朕还未死,哭嚎什麽!”帝王神色淡漠狠厉,轻描淡写几个字就引得下头人忍住心头疑问,跪伏告罪。
赵夙擡手制止,“够了。龙骧卫何在?”
护卫陛下的龙骧卫素来在宫墙周遭,一经赵夙所唤,不知从何处集结,自两侧鱼贯而入,披坚执锐,目光森森,只一心拱卫陛下。
有了只听命于赵夙的龙骧卫,对衆人的震慑更甚,全然不敢违逆圣言。
“朕已大好,御医留下,余下宗亲臣工非诏不得入宫。
退下吧!”
陛下病重,缠绵病榻多日,人尽皆知,御医的诊治更不该出错。可眼前的帝王,人虽消瘦,但身形依旧高大,武将的深沉杀意和为君主者心思的高深莫测,在他身上融合,让人内心恐惧。
谁也不知道所谓病重是否是一次政治谋划,是君王用于鑒别奸佞的手段。
换做任何一个平庸的帝王,此时都可能骑虎难下,可对于赵夙这样的开国之君而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没人敢违逆。
暂解眼前之围后,赵夙又颁布数道命令,防止生变。
待到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杨窈若也已经披上厚衣裳了,吃着穿越以来唯一一顿肉食。
火盆为她驱散早春严寒,皮包骨的指节在烘烤下也终于得以屈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