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于淳包含点滴低沉的声线,拉回了任思怡的注意力。她懒懒垂下手臂,没立马像孔于淳般端起面前红酒杯,她锋利眉眼直鈎紧盯孔于淳正经脸色。孔于淳第二次向她道歉了,第一次,怎麽说呢,利益为大没有真心实意。任思怡不觉有什麽,;两路陌生人而已。
眼下。
孔于淳再次提出向她道歉。
真心实意占据多少成分,任思怡不明白,不想去揣测。
这或许是个很糟糕的举动。
细想,会认为这是正确的。经过今天这顿饭,以后她与孔于淳更是大道一别,再无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了。任思怡若费心去猜真心,岂不是浪费时间又折腾自己。
任思怡眼睫慢悠垂下,她纤细手指缓缓圈住眼前酒杯,手指接触到冰凉触觉时,任思怡动作变得连贯果决。任思怡浅然弯了弯唇角,举起酒杯的同时,她看向孔于淳。
淡漠语调下,是任思怡仅存的希冀。
“既然是春节。”
“不论具体是谁,就当做是送给所有的我们。”
“喜盈我室,所愿必得。”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磕声那瞬间,好像花费了很多年走过很多历程,是年少时的荒唐,是曾经的懦弱,是现在的从容。猩红酒液划过喉间,任思怡只觉浑身通畅,像是把积攒多年的闷气一口吐露。她同孔于淳默契喝光后,任思怡不自觉耸了耸肩膀,玩笑道。
“我本来说这次出差。”
“绝对不碰酒的。”
“果然,我的fg总是用来倒的。”
孔于淳扬了扬氤氲笑意的眉梢,她脸庞缓慢显露出暧昧意味。孔于淳眸间蕴含无尽笑意,唯独话语间不免多上一层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