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旅行者。
他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冬天很难出太阳,问她想不想下楼。
可程煜依旧站立于门口处。
任思怡犹豫了瞬没拒绝,她随手拿起木偶,迈出缓慢步调一点点走出封闭房间。
跟随他的步调下了楼。柔和阳光照射在泛旧的病号服上,任思怡莫名擡手摸了摸自己干燥发尾,手掌继而挪动到右耳耳机上。
她徐徐摘下了耳机。
“任思怡。”
“想离开吗?”
这句话的出现对于任思怡来讲,她期盼太久,渴望到无法自拔。猛然间听见梦想里的话语,她完全不敢相信,任思怡嘴巴微啓依旧没出声。
他重複了一遍,任思怡茫然表情退逐渐散,眼眸酸涩,泪水在不经意间滚动流下。
看着眼前同样被阳光笼罩的程煜,看着他那双深沉发亮的黑眸。
“想吗。”
任思怡透过模糊视线打望花园,迫切想穿过医院墙壁,再次看看外面的世界。
人生能有多少个几年,她在这一待就是几年。
握着木偶的右手不断收紧,指尖泛起青白。
她忽然出声,如同沙漠里的绿洲。
“程煜。”
任思怡指尖颤巍手指顿然一松,木偶随着声音出现而砸落,满身裂痕的木偶,摔断在地面成为破碎一片。
无法拼凑,她也不用再拼凑。
“嗯。”
“我能选择吗?”
程煜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似是释然。他没立即回答任思怡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擡头,学着她在病房内的模样,注视辽阔天空。
低沉清晰的字眼随后落下,“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