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霞猛然抱住任思怡,双手桎梏住她羸弱身形。
她没有提及任思怡为何封闭房门,任念霞反倒是不停念叨道,“饿了吗?”
“我给你炖了鸡汤。”
“一起喝点,好不好?”
任思怡僵硬擡腕覆在任念霞背脊上,她骨骼清晰的手掌擡起落下,慰然拍了拍任念霞的背脊,嗓音低沉撕裂如沙哑黄鹂,“妈…我没事。”
“我…”
“…一起吃饭吧。”
经历那天的事情后,任念霞格外关注任思怡的情绪。
任思怡没再紧闭自己的房门,她会走到窗边看看飞跃小鸟,会回到卧室睡个良好午觉,唯独她不会接程煜的电话。
这天深夜。
任思怡再次失眠。
任思怡缓慢提步走进书房,她径直走到书桌后坐下,背脊触碰到椅背那刻瞬间松懈下来。任思怡缓缓闭上眼睫,明明是静谧淩晨,她脑内耳畔却出现了与之相反的场景。
是那年躲在书房门后的无声呜咽,是霍祥林与任念霞的争吵。
是那个砸在她肩胛骨处断裂的木偶。
任思怡葱白手指攥紧椅子,眉心紧颦,喉间滚动,她无法压制住这些情景。它们像一个无法撕下的胶带,密不透风,牢牢紧贴在任思怡的灵魂上,禁锢住她本该洒脱的一面。
画风一转,又是犀利诋毁。
任思怡猛然了起眼睫,她崩溃般擡起手掌捂住耳朵。
嘴角喃喃虽然无声,却又胜过尖锐咆哮。
任思怡手臂一阵晃过一阵阵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