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洒脱欢快的语调,像尖锐利剑替任思怡划破了眼前迷雾。
迫使遮盖在任思怡眼前的黑布,多了一块可以照进光亮的缝隙。
任思怡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发出声。
宋凭语诶了声果断坐在她身边,她背脊懒散靠在休息椅上。宋凭语没见外,自顾自阐述她刚以为认错人的窘迫心境。
宋凭语没要求任思怡回答。
或说,她密集话语没给任思怡回答的空隙。
临近正午太阳高挂,阳光逐渐占领了她们所在位置。
被冬季暖阳裹满背脊,仍然能感觉到微弱的热意。
宋凭语说到兴起时,她忽然讶然啊了声。
“你今天也是一个人吧?”
“能请你帮个忙吗?”
任思怡微微侧眸,作势等待宋凭语的下文。
宋凭语面露难色难掩尴尬,她摸了摸鼻尖,断续出声,“我…路癡…”
“我一个人去吃饭的话。”
“待会儿回来肯定会迷路。”
“你,能陪我一起去吃个饭吗?”
“如果你没时间的话。”
“也没事的。”
“嗯…我们俩一起走出医院也行。”
“医院太绕了。”
任思怡眼睫翁动,她不由自主盯着宋凭语的脸出神。
任思怡灵魂深处的贫瘠土地,突然有一个树苗破土而出。
仅仅是冒出了一根绿苗,已然是足够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