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到癡呆的程度。”

程煜微妙挑眉握着的手稍稍用力，将她拖动了一分，两人距离骤减，“是吗？”

“我怎麽觉得，你已经忘记你有男朋友了。”

任思怡脑袋不自觉往后仰，“怎麽可能。”

这句话里莫名掺杂着心虚，任思怡甚至是不敢细瞧他眼眸，程煜手托着她的侧脸，冷声道“最好是。”

看样子，他怨气还不少。任思怡敛了敛眼睑，手臂紧贴在他身旁，同他唠着最近工作室的事情，“我本来是不想换工作室，一是很麻烦，二是觉得没必要。”

“但胡一明提出来之后…”

“又经历了那些事情…我的确无法拒绝。”

任思怡声线变缓，“你知道他的性格，不换工作室继续呆在那，胡一明会一直内疚。他是我好朋友，我无法接受他这种状态。”

程煜眼中阴霾渐渐褪去，默默嗯了一声。

046

傍晚天色愈发暗沉, 程煜办公室内灯光亮堂，他单手撑在身后的办公桌边，眼睑半阖, 神色漠然身形纹丝不动。侧耳分神听着身旁嘀咕，某个字眼触碰到他的笑点, 他嘴角上扬露出明显弧度, 紧握着的手没松开。

程煜缓慢了起微薄眼皮，直视不远处,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模糊。哪怕到现在，他能清晰捕捉她吐露出的每句话，萦绕在他心尖几天的情愫，终究是残留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