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时间递增，白日里空落的街道此刻一路亮光。街道两旁是含着笑容的摊贩老板，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任思怡暗道有趣，兀自调转脚步，程煜手臂半搀着她，任思怡注视到某处，脚步顿然停下，眉心一点一点收紧，程煜顺她目光方向望了过去。

不远处，一位老人坐在一张矮椅上，双手紧握一只泥人，正认真的捏造着想要的造型。

他没有思考，下意识轻喃了一句。

程煜轻飘话语落入嘈杂环境里，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程煜恍然意识到什麽，嘴角不自觉收紧，任思怡眉梢微妙一挑，“你说什麽？我没听清。”

夜晚冷风拂过吹动着散乱发丝，程煜紧盯着她炯亮黑眸，到嘴话语再度咽下，提声道，“很难遇见，捏一个再回去。”

任思怡不紧不慢收回视线，“好。”

许是温度降低，她声线也偏凉，促使旁人无法猜到她的心思。

045

她们在晦暗不明的角落前站定脚步, 借着旁边的刺眼灯光，任思怡勉强瞧清楚了眼前的泥人，她嘴角上扬露出意味不明的弧度, 轻然道，“爷爷, 我想要一个孙悟空。”

程煜侧头好笑调侃, “这麽喜欢孙悟空？”

“孙大圣火眼金睛。”

“谁不喜欢。”

任思怡飘零字眼悬浮在两人中间，构建出了一道沉默桥梁, 无声无息间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许。掌心温度似乎是低了一分，任思怡擡头眼露笑意，“让爷爷帮你捏一个悟能。”

程煜有神眸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他轻嗤了声，“不应该是牛魔王？”

坐在矮椅上的爷爷闻言，轻笑了好几声, 算不上清澈的眼眸中，浸着最明亮的愉悦他用着沙哑透出鼻音的语调, 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悟空悟能, 自然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