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送任思怡回到家后,折返重新驱车回了工作室。他跨步走下车,擡眸凝望满墙紫藤花,寂静黑夜中蜿蜒枝藤宛若织网,他循着熟悉路径朝前,脚步停顿在墙角边,他半俯下身用满是茧子的手指,触碰柔弱一捏即坏的花瓣。
这些花是他亲手一点一点种下,经过漫长生气期再到如今,甚至茂密吸人眼球。
暗沉路灯下,紫藤花显得较为神秘,程煜恍然收回手臂站直背脊。他周身萦绕层淡淡悲凉,与任思怡接触的这段时日,他险些骗过了自己。
而孔于淳的话,无疑是将他宽大紧密的遮羞布。
无情摘下。
细想从他险些接触到她,到现在四年三个半月。
1535天。
那天,程思年邀他去见朋友,他抽空前往,走到不远处,望见任思怡跟程思年相携身影。近在咫尺的距离几步可以跨越,他用尽了浑身力气,终究是没推开那间门。
包间的门。
他心里紧闭的大门。
程煜颓然垂下手臂,转身买单离开餐厅。他没有走远,待在餐厅旁的一个拐角处,宽阔背脊轻靠在冰冷墙壁上,灯光照耀不到拐角,周围是无尽漆黑。
一眼无法忘穿,他手指间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那是他第一次抽烟,第一次正视火光的存在。
腿脚僵硬酸涩,他单手反撑着墙壁想要站直腿脚,她们的身影从餐厅门口走处,那天人似乎很多,拥挤到险些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她满脸洋溢着欢快笑容。
程煜躲在墙角处窥视着耀眼光芒,他想,如果他往前跨一步,他些许可以接触到一丝暖阳。
卑劣内心里人神交战,他挪动发麻腿脚,下一秒,姜潮年嬉笑着出现在她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