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妃挣脱束缚,连滚带爬朝自己儿子而去。季靖云松开手,她抱上自己儿子的头颅,号啕大哭:“啊啊————”
整个宫殿充斥着她悲鸣声。
姜晏乔撑着开口:“姚泽有负姚将军之名,蛊惑皇子,压入刑部。方任本有罪,今日将功补过,配合刑部与大理寺一同审问。其余诸事,朝堂再议。”
姚泽唇角的讥笑就差要露出。
他不认为姜晏乔赢了。
姜晏乔问父皇:“父皇,您如何看?”
宣隆帝看不太明白自己女儿了。她如何用如此干净的眸子,做出他希望太子该做的事。
他不该后悔,不该去痛苦。他做的事情没有错才是。
他为何……比他所想还要更难受。
宣隆帝重重闭上眼。
他:“朕累了。你与你皇兄将这儿一切处理。朕要歇下。”
“父皇歇下之前,请先算我诛杀皇兄之罪。”姜晏乔见过了母后受难,见过了父皇死去。她更见了季将军一次次赴死。
她哪能让人逃脱。
她不放人。她逼迫着父皇,逼迫着这位帝王:“我已经逾越了救驾範畴。”
宣隆帝沉沉无声。
耳边是卢妃的悲怆哭喊。几个孩子过往的一幕幕重现在他眼前。人心肉长,他必然难过。
“父皇,臣女永乐,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