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一位知情的疯子, 远比做无知的公主有意思。要是没有这机会,我无法认识季将军, 更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像姚大人这样的人。”
姜宴乔没有被激怒。她表达着她最简单直白的观点:“我现在被迫重来, 算来算去, 日子暂且能用天计。姚大人, 你那麽聪慧,在发疯的路上走的日子已经按年计算了。你在乱杀无辜。你刚才说的与其说是我身上可能发生的事,不如说是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
真正想要将人淩迟处死的是姚泽。
他恨很多人,想要很多人去死。
姚泽与姜宴乔深深对视:“殿下很有意思, 前十六年在宫中浪费了。”
“不浪费。”姜宴乔微摇头, “我的每一日都成就了今日的我。”
她开口:“我要是过姚大人的日子,未必能做得比姚大人厉害。”
姚泽发笑。现在这场景是真的好笑。
一个被他害死不知道几次的人, 在狱牢里一边说他不是人, 说他乱杀无辜,一边夸他厉害。
他庆幸,庆幸幸好是面前两人, 让他不至于在狱牢里太过无趣。
“阿云为什麽能那麽好运?” 算好运麽?
姚泽望着季靖云:“就是容易招惹到我们这样的人。”半疯不疯的。
季靖云听出了意思,冷着脸没有说话。
“今天刺杀殿下的人不止一人。殿下能活到我面前来, 足够了。”姚泽不想面前的公主死了。
他其实也不希望季靖云死。只要季靖云听话去送嫁,是能活下来的。
“弯弓没有回头箭。你二皇兄注定要杀了你三皇兄。他再寻个由头把罪让人领了, 自己清白得个太子位。陛下身子有碍,为了大统,不会去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