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去。”姜升顺如此回答。他转了个弯,要上另一层塔。
侧身才能看到人,才能看清人。两人再次对上眼。
姜升顺看了片刻,又朝着塔上方望了望。他看不到上方的永乐,也看不到上方的龙椅。
一切争夺的东西,都在那儿。登高时,未必能确信自己真能到那儿。
姜升顺低低笑了两声:“要是上面只有一张椅子,你想怎麽上去都成。可上面还有永乐啊。”
“谢南川的事,你不可能不知情。”姜升顺怅然,知道他们兄弟之间,隔阂比情谊更多,“你既然知道,父皇必然也知道。”
父皇做了什麽?父皇想做什麽?
“父皇在拿着永乐,逼我呢。”姜升顺很清楚。立不立太子,怎麽立太子,看百官的想法,更看帝王姿态。
父皇在让他们争。
“整个局里,本来谁都无辜。入了局,就谁都不无辜。”
姜升顺能理解,但不想原谅。他不想原谅母后每时每刻都试图控制他的行为,不想原谅父皇为了储君而酿造出的计谋,不想原谅二哥自私中渴求权势的动作。
他也不想原谅自己。
他的满不在乎,他的优柔寡断。他的一切愤怒不甘,又因看重亲情而软弱而逃避的过去,铸就了现在的局面。
“我既然去了江南会不舍得走。那我就不去了。”
姜升顺将自己的心摊开在了二哥面前:“京城到处都是我放不下的人啊,二哥。”
姜颂茂闻言,知道三弟打算和自己争。他不再居于人后,一手抓住栏杆,尝试翻过栏杆,决定超到姜升顺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