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有的人拿剑是保护人, 有的人拿剑是为了行兇。
镜子里的女子容貌出衆,妆容精致, 头上的装饰一个比一个珍贵。
姜晏乔看了半晌, 没能认出来这是她自己。镜子里照着别人, 在她眼里容貌也无分别。
骨肉皮相终究虚无, 到最后能辨认出来的,还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像知潼,像季将军。
但是季将军和知潼不一样。
知潼对她永远信任。而季将军,季靖云, 他瞒着她事。
他是全然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瞒她是本分。她自然会记仇, 自然会恼怒,甚至可能会带上一点怨恨。
她的一次次重来, 说不定都和季将军有关。
可他一次次救她, 也算是本分吗?
哪的本分,是不要命?
况且,她还很是在意。季将军要是真有一次次重来那麽大的能耐, 岂不是诸事顺利,又怎麽会让方将军说出“改变不了”这种话。
季靖云, 季靖云。
姜晏乔默念了两遍名字。
这次重来后,一切似乎发生更早了?
为什麽?
“殿下——”知潼呼唤的声音夹杂着一点劝慰安抚, “殿下不要慌张。以后到了公主府,殿下就是公主府最大的主子。我会一直帮着殿下。”
姜晏乔侧转了头。
她擡了擡手,阻拦宫女为她的发丝做最后的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