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并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多少不甘。通篇多是对方将军行事作风的叮嘱。
在末尾处,姚将军写着:吾一生无愧,清白来,清白走。t
这一句话边上,有一句笔锋更雄浑的话:舍去自我高洁地死,不如肮髒地活。
姜晏乔定定看这句话片刻,有些想问季将军是什麽怎麽想。
是宁可要名声要脸面,从而死也无所谓。还是……只要能活着,其余事都无所谓?
季将军像不在意这张纸,不在意姚将军是如何做,不在意方将军是如何想。
他执拗独自走在他自己的路上。
连……重来的事情,他也没和她透露过一点。他自有念头,封锁着自我。
现在回想一次次重来里,季将军的每一次随她性子,每一次变动和异常,都有了道理。
他为何能如此容忍她?因为她重来,她记得。而他发现了她。
她是个傻子,真是。
姜晏乔想着这些事,已能神色不为所动,当无视发生一样将纸叠好收下。
方将军身上搜不出什麽更多的东西,只有代表身份的牌子和可以调遣京城三千营侍卫的令。
他没在身上留下任何证明他谋逆的证物。
人在椅子上,比大象踩孩童椅滑稽得多。淡淡的铁鏽味漫溢。
姜晏乔拉过季将军的手,让季将军用匕首抵住方将军脖子。
她用空閑的手拍了拍人脸。
轻微“啪啪”两下,方将军没半点反应。
姜晏乔调整位置,伸手掐起了方将军人中。方将军到这时,才身子重新起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