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会反目,父子会相杀,挚友会背叛。即便如此,当年许下诺言那一瞬的念头,是真心的。
刀出鞘很快。方任来不及阻拦,用手臂上的软甲去对抗。他发笑一声,沉闷厚重的笑声,好似让两个人都发震。
季靖云的刀擦着软甲,滑向师兄的脸。与其说是脸,更不如说是脖子。
人之软肋,无非这些地方。
方任错开一个身形,知道想要压住季靖云已是千难万难。他靠着蛮力将季将军连人带刀撞开一截,错步半躬身拔出了他身上匕首。
匕首不过防身用。他在守备司当然有自己的刀。
趁着季靖云还没再次沖上前,他望着眼前的荒谬对峙,再度闷笑两声。
方任开口:“师傅要是在,对你不会失望。”
对他就未必了。
“你可千万不要变啊。”
季靖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他的刀本不该迟疑,终究还是停滞住。
“哐——”
方任猛瞪大眼,身躯慢慢滑落。
姜晏乔拿着沉重盆栽,低头对上方任震惊的眼眸。
她二话不说,拿着盆栽再补了一下,彻底将人砸倒在地上。
见方将军彻底闭眼,姜晏乔才放松一些。
季靖云维持拿刀的姿势,身子一动不动。他无言回想,刚才公主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出现的?
放松下来的姜晏乔带着盆栽离方将军远了点。她无声嘀咕着:“在宫里学的规矩也不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