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或就是这样千差万别?
季靖云沉思片刻,慢慢将刀环抱到胸前。
他说出他的推断:“要是真有人想谋逆,不会那麽早打草惊蛇。因为当街刺杀公主,会让皇宫禁严。”
到时候一切筹备付诸东流,实在会令那些人可惜。
“普通百姓出意外,说明他们已做好充足準备。今日京城,死的绝不止一个百姓。”
两侧埋伏的人并非普通巡查侍卫,但和巡查队伍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巡查的人察觉到送嫁异动,便自然派人增添上埋伏。
吴桐挤进送嫁队伍中,想来也是希望他们能快些过去,不要发现这点异常。
“我若点破。公主和其余人都有危险。谋逆之人势必会在禁严前闯入皇宫,闹出更大动静。”
他记得公主说过的话:“若他们埋伏我与公主,是为了不让我进宫。我其后入宫执意走那条被埋伏的路……”
姜晏乔手慢慢拽上了衣服,面上没什麽变化,继续听着。
“必然是我相信了公主会重来,会记得。”季靖云语气平静,“我带公主过去后,我们能见到领头的人。接下去遭遇埋伏,能活就活,不能活,至少在公主死前,我会替公主先死。”
这种用生命试探寻求的方法,在季靖云话里,被轻描淡写提着。
别人是不顾旁人死活,季将军是不顾他自己死活。
他神色太过寻常,寻常到好像在说什麽“今天吃了一块牛肉”。
姜晏乔以为自己一次次重来,一点点在疯与没疯的边沿试探。她要是再这麽下去,能顺畅堕入疯癫。
面前的季将军却用一种平静的方式疯着。他在战场上也如此?
姜晏乔哑然半晌。
她视线从季将军的脸上朝下。她免不了问:“将军身上可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