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任走往深处。
狱头见状,脸上神情略微一尬。这里头关的人……是姚将军之子,姚泽,姚大人。
恰好前头喧哗,有嚣张的无赖喊着:“管事的,我待了几天了?今是个大喜日子,赶紧给我放出去!”
狱头讪讪询问:“大人,那您自个过去?我去门口再瞅瞅,有个想死的在喊呢。”
方任:“你去。”
狱头匆忙转身,骂骂咧咧:“你才待了几天?别以为我不记得你。偷了东街刘三家里三串铜板。人刘三腿脚不好,那麽多年坡脚拉货就为了嫁女儿攒的嫁妆!你全给偷了还敢喊,找死呢!”
他哐哐敲着警告着。
狱头走到几乎靠近大门,另一个狱监靠过来,与狱头交换了眼神,低声询问:“方将军今日那麽忙,还来见姚大人?”
狱头嘀咕着:“人师傅的儿子,多见见怎麽了。妈的,我还想问呢,姚大人非把自己搞进来,算是个什麽事。”
声音传到深处,轻了很多。嘀咕声则是完全传不进去。
外头的喧闹与里头的安静,两方形成鲜明对比。
这最里头的牢房,干干净净,甚至摆了一套简单的桌椅。桌子上的茶和书都不缺。地上铺设的新鲜干草一看就是刚送进去,上方摆着叠放整齐的被褥。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袭白衣,满是书生气,又意外眉眼颇锋。他听见来人的脚步声,擡起头,露出笑意:“方将军今天忙得很,怎麽现在到我这里来?”